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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脚踝

最近这两年来至少伤过三次脚踝,有两回甚至不知道准确原因,可能是上台阶或下坡时稍微顿了一下,当时还没有反应,结果第二天开始痛起来,不能吃重,有时还会肿。加上痛风不时发作,经常被人看到瘸着走路。人瘸的时候很容易在意他人的目光,不想被挤,又不想挡路,不想被人刻意绕开。香港地小人多、大家步速又快、长椅等休息场所又少,瘸着出门实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城市空间通达度是一件事,真实体验又是另一件事。

想起本科一位老师,似乎有一条腿不方便,走路也是一深一浅。但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跨得很远,步伐尽可能快,而且从来都是仰着头,直面前方。虽然他的那门课我没怎么听,但这种面对自身痛苦和他人目光的态度一直影响我至今。

人间没有逍遥的仙儿

应该吗?不应该。

看了原作小说之后,我觉得《刺猬》算是个改编得不错的电影。原作的篇幅有限,记述顺序又比较跳脱,电影首先是把时间线理了一遍,然后在关键事件里补充和修改细节。葛优的演技没得说,片子的摄影、美术也都做得很好。

90年代的沈阳对我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因为没有实际经历过,总是隔着一层纱。我一直觉得口语文化在东北很重要,比如评书、小品、酒桌上的故事会,突然发觉还有另一种没那么明面上的媒介 —— “传说”。传说哪个中医厉害、哪个补习老师很牛、哪间寺庙灵验、哪家烧烤好吃(而另一家不行,还多半混了老鼠肉),讲者听者都深信不疑。我们都活在彼此的话语里。

我喜欢这个故事,就是因为它隐约揭开了一些更底层、更微妙的问题。一些所谓“东北文艺复兴”小说常常会比较浪漫化,问题是时代的,爱情/友谊是美好的,家庭是避难所,“传说”是刺激且超现实的、负责提供一点悬疑张力。《刺猬》把这些泡泡一个一个都戳破了,家庭非但不是解决问题的场所,反倒变成了产生冲突、激化矛盾的空间;民间信仰不提供任何猎奇故事,而是显现为一股现实而强硬的外力,粗暴地创造、解释和介入“非正常人”与他们的生活。

电影改编除了淡化文革、自杀等元素之外,最重大的调整应该是在出马仙这条线。赵老师治周正的一场高潮戏,在电影里“我”死不认错,借王战团之手报警,对“迷信”是全面批判的态度(刺猬肉不能治好腿上的疮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小说里更复杂一些,面对咄咄逼人的赵老师、家庭与周遭长期的贬损与不理解,十几岁的少年竟主动喊出自己的条条罪状。这场作法既是规训,又是释放,是受控制的癫狂,最终冲开了卡住“我”的生活。

疯子和神仙都是不可说之人,东北的近代疯癫史大概会是很有意义的课题。我同样喜欢的《宇宙探索编辑部》也展现了一班可爱的痴人。唐老师和王战团会有得聊吗?只可惜这里是人间。

好音乐、向上的音乐

我听音乐很没有系统,也很不专一,但喜欢的音乐大概可以总结为两种:好音乐和向上的音乐。

最近看的音乐节目里,挑剔的主持人偶尔会冒出一句“这个是好音乐。” 评价文艺作品的时候常常要回避这种主观笼统的表达,但“好音乐”三个字透漏出的真诚感也很有信服力,引发听者思考——对我来说什么是好音乐?仔细想想,尽管听上去很主观,我对好音乐的标准似乎又很理性:要真诚、要有构思、有层次、有新意、有技术。喜欢的古典乐、被人推荐的过去的流行乐和非流行乐、有特色的地方性的音乐,大多属于这一类。

而喜欢“向上的音乐”是一种本能。刚从羊文学亚洲tour香港站回来,算是个新晋的粉丝,感觉听得很受鼓舞,虽然歌词听不懂,在现场各种声音也听不太清,但他们的音乐像是写给世界的,是积极的、开放的表达,可以称作向上的音乐。一开始接触Jpop也是这样,从动画的OP开始,音乐的调调必须往上走、燃起来。过了几年一些公式化的东西不愿意再听,但这种“向上”的感觉一直留在耳朵里。

新指挥

港乐公布了下一任的音乐总监人选,时年 24 岁的 Tarmo Peltokoski(2026/27 乐季上任),有点出乎意料。昨天去听了他的音乐会,曲目是普二(钢琴赵成珍)和马勒五。协奏曲我不太熟,但和唱片里的浪漫、印象派偶像赵成珍明显不同,可能是在发展更现代的曲目。一、二乐章还有点僵硬,越后面越顺畅自如,看来是慢热的类型?

Peltokoski 挥马勒五没有看谱。上台的时候指挥棒没拿住,可能是紧张了一下,毕竟消息刚公布就要演出,恐怕不少观众都想掂量下他的水准和跟乐团的融洽程度。整场下来可以说无功无过吧,两手动作都很清楚,该cue的地方大多cue到了,但是要声音的时候有点难兼顾多个声部,有时候管乐吹着独奏而他一直在调整弦乐,尤其是遇到经验丰富的首席,所幸就由她/他去吹。开头结尾挥得很起劲,当中一些细节和节奏转换的地方好像没有特别处理。可以看出乐团挺喜欢他,签在 2026 年应该也是看中了他的成长潜力,期待一下吧。

还问字从何处来

最近在看随机波动编的那本《格》,被一篇埃莱娜·费兰特(Elena Ferrante)的文章《痛苦和笔》引发了一些问题和苦恼。费兰特是意大利小说家,本文选自来自她2021年在博洛尼亚大学 Umberto Eco 讲座的讲稿,收录在书《页边和听写》(I margini e il dettato)中,中文版由陈英翻译,并配以绿鸭创作的插画。讲座已经在YouTube公开,并非由她本人登台演说,而是请了一名演员Manuela Mandracchia 代劳。

视频没有精校的英文字幕,但书有英文版

讲座的主视觉和书的封面一致,图中一名小小的黑衣女子站在巨大的稿纸上,脚尖抵着一条似乎代表页边的红线,纸外便是黑暗的虚空,正对面的空中两个白色的光点好像眼睛一般注视着她。

在《格》这本MOOK里,本文以黑色的宋体字印刷在粉色的彩纸上,翻起来有种亲切感。同样有两道红色的竖线划出半页纸宽的空间,除了引用之外的正文都印在这两道边界线之间。读到这篇文章,已经是《格》的第III部分,格的存在越来越抽象,从几何概念到物质文化、再到人受到的控制和规训。而这篇处理的是关于写作,或者说身为女性要怎样写作的问题。

费兰特从一个小女孩向她展示自己的“书法”写起,谈到长大后越写越整齐、规矩的过程,但同时又“感受到一种失去、浪费”,因为写出的文字总是无法准确地捕捉脑内所想。于是她求助于大量的阅读与模仿,却逐渐发现自己身处一种男性的文学传统之中,被男性作者的价值判断左右——“假如我觉得自己写得好,我就要向男人那样写作。” 但她感到这样远不能表达自己,于是开始寻找另一种打破常规的、由内心激发出来的写作方式。

读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前几周评作业的经历。几十篇千字上下的英文小论文读毕,少有真正觉得不错的。班上的同学多成是女生,是否因为我本人的男性视角而做了不够客观公正的判断?男生的作业也没有让我更欣赏一些,我是不是又借着男性的写作传统与标准来审视他们的文章?幸好我的评分只是给一位女性任课教师加以参考,但那些男性的任课教师又要如何平衡这种视角呢?

一个简单的答案是制定明确的评分标准。作为课程作业,文章要证明学生从课堂讨论与阅读材料中学到了东西并有所反思;作为一篇独立的议论文,要有清晰的主题和结构、严谨的论证、原创性的思考。然而问题并没有解决,要评判主题有无新意、论证是否使人信服,如此种种的价值判断到底有没有超脱“男性写作传统”所制定的标准呢?

再想下去,就必须先搞清楚所谓的“男性写作传统”到底是指什么,这些写作的规则、评价标准、好坏之分的源头究竟在何处。当然对于文学和学术写作的答案可能完全不同。我简单搜索了一下,“男性文学传统”/“male literary tradition” 这个词条给出的结果实在不多,不论是在Google还是图书馆的文献数据库。但另一方面我又本能地怀疑给这种庞大的传统下一个清晰定义的可能性,就像试图用鼻子鉴定空气的化学成分。它的特质只有在面对她者的时候才显现出来。

既然笼统的说不清,就只好从个人入手。我最近小说读得很少,多是华语文学,如果列出印象较深的几位,应该是:白先勇、林棹、王占黑、陈春成、双雪涛。白先勇常常化身为女性角色,当然这也属于男性写作的传统题材之一,写得是否真实我无法判断,但他似乎不只为了顺直男性读者而写。陈春成的小说充满超现实要素和细腻的感受,性别在这里似乎没那么重要。双雪涛身上更明显一些,很多故事来源于男孩/男人的成长经验,但我学识有限,还说不出他的文字承自什么传统。三位男性小说家的写作有什么共同点吗?我倒是觉得林棹和陈春成,王占黑和双雪涛的共同点更多一些。

想来想去,其实我关心的问题是阅读和文化上的亲近究竟能给人带来什么影响。近来我又开始沉迷坂本龙一,从头重听他的唱片,看那两本自述的书《音乐使人自由》和《我还能看到多少次满月升起》,NHK的纪录片《Last days》和音乐会电影《Opus》。虽说教授已经离开世界一年多了,我才刚刚感觉到和他亲近起来,逐渐了解他对创作的态度,对世事的判断,还有他的“师承”——不论是音乐上的还是电影、政治、哲学等等方面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思想史(Intellectual history)吧。把对“男性(文学)传统”的审视放在思想史的框架里,问题就稍微变得清晰了:谁被放大了,谁又被忽视了?这些无形的偏见对下一代的知识阶层产生了哪些影响?

回到评作业,这也是造成影响的过程。学生时代那些作文如何拿高分的技巧至今仍盘踞在我的脑袋里,写作时偶尔还会听到初中语文老师的声音,想起他按在作文纸上短粗的手指头和红笔画的浪线跟圆圈。那时候写记叙文,为了打动评卷人大家都会把故事写得狗血一点,老师扫完某生的作文嘴角和眉毛都微微扬起来,抬头问道,“这事儿是真的吗?”

没错,“字从何处来”的问题还是要不停追问才行。

南方——概念的保质期

我们不断讨论“南方”时,其实是想寻找一种希望。

钟刚

坪山美术馆学术沙龙又在谈南方,但标题里终于带上了“全球视角”。我兴冲冲去听,结果讨论的主体还是只在珠三角,不如说是“珠三角视角”,甚至“深圳视角”、“广州视角”。如果说三年前“南方”这个概念还能激发我做一些反思,或想想个人文化身份的问题,2023年再谈“南方”的定义、所谓南方性、南方艺术家,除了将自我他者化之外,已经很难生发出有效的思考和知识。

听众问到东南亚、下南洋,嘉宾的回应十分谨慎,说里面的关系太复杂,有学者正在研究梳理当中。香港作为珠三角艺术生态中的窗口城市,只有一两句简单提及(香港是不是南方城市?)。珠三角与北京、上海的互动不时出现,大概是值得关注的现象。

再说人地互动,如何定义“深圳艺术家”确实是有趣的话题。坪山做深圳艺术家个展系列,好处在于很少刻意强调谁身上的“深圳性”,而是忠实、准确又有个性地呈现所选艺术家的创作和思考。城市不一定影响创作,但一定影响生活。钟刚这次似乎更关注通过日常实践由身体感知到的生活了。他放了一段陈侗的视频,在市郊农田间开着车,一点艺术都没发生,但人的状态已经解释一切。

“南方正在消亡”,真是很精准的观察。改革开放带来的特殊性早已逐渐消弭,人口流动却从未停止,中国城市新型的同质化又席卷而来。钟刚对成都的诊断是“虚空”,一边是或主动或被动建构的“休闲城市”之意象,一边是与各地逐步趋同的日常生活,中间是断裂的虚空。或许我们不应该用模糊的想象或一个强力的词汇(e.g., “搞钱”)描述任何一个城市,对南方也一样,“南方是一个个具体的地方”。说这句话时PPT上是一碗潮汕牛丸牛肉汤。

相信“南方”者,往往也相信存在一个“北方”。我很怀疑同龄人是否还有北方/中心的概念,不如说现在处处都可以是中心。当然从艺术生态来讲中心的地位依然权威,但人首先没必要把屁股粘在中心,其次中心的生态也在不断变化。北方可以有很“南方”的机构,南方也会出现很“北方”的手段,此二元关系中的两个词汇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这次回深圳,在越来越不南方的母校走着,想到就是在这里我的想法发生那么多变化和挣扎,于是决定必须对那段时期做一个回顾。我在根本没意识到”南方“这个概念的时候,跑到南方,做了些很”南方“的事,这就已经完全说明了我和南方的关系,希望今后不必再想。

张嘴,说话

自九月以来,我的语言中枢工作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一边和老师要讲英语,口语本应有点进步,但我更习惯学术表达,日常用语词汇不足,两边又都是非英语母语,常常陷入略尴尬的沉默状态,只好靠对互相的了解意会意会,倒也可以沟通。

和另一位老师可以讲普通话,是我运气比较好。虽说发音一致,但两边独立发展多年,很多词汇短语用法有细微不同,我又喜欢琢磨细节,聊到一半时而突然犹豫,图方便就直接换英语词了。

再有就是新捡起来的港式+星式英语,短平快、方便好用,有时用来和本地朋友沟通,讲的时候好像不需要切换语言回路。

想想这个切换回路有点意思,讲纯英语要切换、要消耗能量,讲半吊子粤语或者混杂英语就消耗没那么高,讲普通话消耗较少但仍要思考(这样表达对方能不能懂),希望能快点进化到不需要跨能级的熟练度。

语种和语用有这些联系,也是双语地区的独特经验了。

昨日展记

上周开始同他人一起逛展,体验果然略有不同。被提醒注意画框的选择、展厅的气味、灯光、墙字、组合装置的摆放,虽说多少都是从前考虑过的事项,但实地看到有人可以如是扫描每个展览还是觉得神奇。晚饭时被指应多做记录,于是在这等衣服烘干的功夫补救回忆一下。

H&W 今期个展最吸引我的是色彩:山水冰川像是板绘一般柔和、均质,完全可以胜任 iPad 的默认壁纸。 说起来由电脑的“桌面”到触屏的“壁纸”,也暗示了交互方式的不同。

薛松的拼贴很有趣,所选的材料、贴出的正负形、染上的颜色,三种语境互相交错,有很多解读的空间,视觉上也很有吸引力。另一方面还方便了程式化的创作,由一个概念出发,只需要做几道选择题。

Empty 的展览还要看多点材料,DNA、性、十字架、潮湿的、诡异的,如此等等,这个连词成句我还没能解出来。我对符号实在不够敏感。

前述是上周四所见。周末去北角码头看 UABB 分展场,第一次看香港侧,似乎没什么策展可言,只是项目的罗列。再加上没有空调、夕阳西晒,体验十分糟糕,这样的展览不如做成线上。Gordon Brown 的部分最感兴趣,「消失的摩登」一书还没仔细翻过,这应该是我目前对香港建筑史最感兴趣的话题。前几日听老师们闲聊,说候选人都在做中国现代性,不觉有点担心,应该赶快过去了这个阶段。

这周先至黄竹坑,刺点新展还算有趣,但主题和组合有点难解。由洗鲸鱼想到爱死机S3的巨人,中餐厅的鬼魂又把我带到「她的回忆」。画廊对空间的划分似乎已成定势,一开始觉得聪明,现在有点疲劳。

Ben Brown 的人展是比较惊喜的,大家各有所长,选择的作品也稍微可以对话。空间布置或许可以多做一点,冷火的茶几角落我很喜欢,透明小板凳就显得有点客气了。那段比较热闹的古典乐一响,我就望向隔壁那张很大的婚宴,稍微有种活起来的感觉。

Rossi 的 Yuri 收藏展是第二次去,新想法不多,比如研究型画廊这个物种会面临什么问题呢?想到周二课上的问题:为什么大家都要注册非盈利呢?

烘干结束了,D&Z 的新展也没有什么想说。好久没写,又困又累,还是先睡了。

闲逛小结(五末六初)

五月投的几个实习持续没消息,只好到处走走散心,也是巴塞尔前后,大家都比较活跃。一般到家十点多,腿又疼、外头又热,只想开空调躺了,一直没做记录,在外照片也懒得拍,再拖着要忘光了,先捋一捋都去了哪。

15/5 大馆(双同emo gym

18/5 CU建筑系(ARCH 5110J Why Art Museums?)

19/5 *油街实现(未竟之园

20, 21/5 *香港创乐团(DAL NIENTE

22/5 *City U 邵逸夫创意媒体中心(The Waste Land – SCM MFA Grad Show

25/5 *Current Plans(Perfect Sense)& 猎人书店

27/5 M+(Ellen Pau 光之凝现场,希克厅补完)

28/5 会展中心(*Art Basel,Art Central,佳士得)

29/5 *牛棚艺术村,1a Space(浮蜃景 – 对谈 & 展览)

1/6 香港艺术馆(吴冠中画柏山水想识外销品

4/6 黄竹坑诸画廊(*Mine Project – Drawing No Conclusions,Blindspot – What’s there when you ain’t home?,*SC – 还有阳光,*Lucie Chang – 九龙皇帝,*Rossi Rossi – Growing Wings

5/6 富德楼 – negative space(临时)& 亚洲协会香港中心(三人老照片展)& HKU 艺术博物馆(银器,秦伟法国摄影,常设展陶瓷)

7/6 中大文物馆 & *诚明馆(BA/MFA Grad Show,DFA Annual Exibition

*初见

分享命运的果实,或是黑色的贝果

看了 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不出所料很对我的电波,荒诞的气质很像《搭车客指南》,但故事没那么精致圆滑,反而有种亲切的粗糙感。前段够野,美术也很到位;后段被来回拉扯搞得有点疲劳,但还是中了煽情戏的招。

看到最后觉得其实没有给什么答案,只是把所有的可能都试了一遍:眼睛或贝果,争取或放手,再争取或再放手。三代人的亲情爱情纠缠在一起,又都叠上一重 alpha ego,理不出清晰的共振或投射。红着眼圈走出影院,这片已然起了鸡汤的作用,当即想给妈打个电话,或是回去尝试解决点问题。

看到中盘突然想起 Turning Red,相似的冲突,视角一个在母、一个在女,但这片比动画推得更远,表现力也更强。如果说父子是古典时代的主题,母子和父女是现代社会的精神分析,母女关系就是当代性的结痂,尤其是在移民两代身份之间,个人觉得其中东亚性倒不是很关键。

最妙的是把宇宙跳跃的部分都去掉,留下的只是一个寻常的亲情小故事而已。